秋风明月散文

散文随笔 时刻:2019-05-14 我要投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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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天,夜宿乡间,逼真地感触萧条秋风,逼真地感触明月净空。

  那是七月十五上完坟之后,到二妹家住下。跟着暮色降临的是急剧降温的西风,啪啪地打着屋墙,簌簌地掠过郊野,搅动草木掀起漫天声浪。躺在床上,耳边是满天风云满的声涛,脑子里仍是白日的现象:空宅故乡,田园果木,枝头果实累累,遍野庄稼碧绿;碑坟安静,焰火缕缕,添食烧钱追念,跪拜磕头寄言。和妹妹摘果品枣,采韭尝梨,自然而然想到爸爸妈妈的温暖,听到满园荡起的笑语连连。和堂兄到堂弟家吃饭,那朴质的面庞,那血脉相连的亲情,那久别的“沙葱捋面”,那豪宕爽快的笑声,无不淋漓爽快。再到小姨家的葡萄园里,一嘟噜一嘟噜的红提挂在那里,烘托着的是姨夫姨娘的焦虑:收成了怎么能卖得出去,多少钱都行只需别烂到地里,栽培是村庄下的使命,现在看不到谁的踪迹。云层收敛了暖阳,寒凉清风已然飕飕暗起,预备迎候秋热的短袖单裤登时变得单薄,匆忙间想加件衣服却想着或许不会冷到那儿。

  夜让风声愈加肆无忌惮。那是从玉米地里传来的吼叫,是从棉花田里飞来的啜泣。呜呜呜,呼呼呼,啪啪啪。看不见圆月的夜空漆黑一片。那明月晶星,空空等在天上,必定绝望极了。鬼节,若真有鬼魂到是件功德,就能感知人世冷暖,观察儿女后事了。若果然像传说里的地下一人天上一星就好了,那么,我就能找到亲人,他们也会天天注视着眷恋不舍的咱们了。惋惜的是,这一切依然是活着人们的一种幻想希望。神在哪儿天主在哪儿?想起上午赶回老家路上大妹说起小叔看病的事来。她说小叔总说不可,看医师医师说没什么缺点,便有操心之人介绍到“仙家”那里瞧病。成果说是有什么附体,经作法除妖,说是多少有些好。但其自己仍是疑虑:谁知道有没有用呢。看是看了,过些天仍说不可,活多没劲,心里着急。再到医院,还说体质无大碍。那就是心病了。心病有什么方法?心药难寻,只能靠自己。说起来,心病缠身,也算是不幸之人。

  土坯房关紧门窗,也隔离不了风尘天日。窗布在黑影里时而颤动,翻动窗下桌上的书悉簌作响。哦,清风也识字吧。是的,不光清风会翻书,咱们认为埋在地下的人都跟人间相同。看到一个段子,说现在上坟烧的东西千奇百怪,时新现已不仅是玉女金童,而到苹果机了。有人说,前辈们倒下的时分还没出来这东西,送给他们不会用呢。售卖者解说得好:乔布斯不是刚去了嘛,他能够在那儿办班训练啊。你看现在公务员考试要办班,面试也办班,什么不是经过办班回笼资金呢。否则,咱们烧那么多,他们那儿也花不完啊。段子讲得是鬼话,说得到是真话。我常常看到有人上坟给逝者送小车女子元宝什么的,就直想笑作声来:果然,也不怕辱没了他家祖先!

  风里睡觉到也好,没了蝉鸣,没了犬吠,能够乘风思维,能够和着风声走进梦乡。梦当然是平常主意因子发酵的产品,尽管有些情节显得荒谬,细想又没脱离自我窠臼。或许,有些工作曩昔了若干年,一向沉睡在黑夜里,但其生命还在,所以总能泛起亮光照亮魂灵。

  忽然醒来,听不到一点动静,只看到没拉严的窗布缝处洒进一缕白光。动身到门外,凉凉的夜色下,一派雪白。先看到东天上的安静洁净的晶星,走出房子的暗影则看到西天上的圆月,那叫一个亮堂晶亮,那叫一个辉光银芒,那叫一个六合素裹。嗨,横竖这是一种我用语言表达不出来的亮光、皎白、喧嚣。我想,人在这种时分,身与心都应当溶入其间;像夕阳西下的时分,我看到那一轮落日投进溶开的铁水里时的感觉,哪怕捐躯投入,也将义无反顾。

  秋风最是清凉,明月最是钩人。最不能忘却的是银光通亮的天空,那种洁净辽远空寂得叫人由不得心动。再躺到床上,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”“月出于东山之上,徜徉于斗、牛之间”“孤寂嫦娥舒广袖,吴刚捧出桂花酒”“明月何时有,把酒问青天”们却接连不断,“脑”不暇接。到也好,终归没有孤负十五的月亮,终归听到了家园的秋风私语。但我也切身体会到本年新凉的意味,忍不住裹紧被子,再往梦里寻觅曩昔。

  2012年9月5日